李丽质也是聪敏,思索了一下说:
“阿兄,你的意思是对方只见我一个人,证明他对我们是有一定的了解。”
“我就是这样猜想的,那位小郎君对于大唐也是抱有警惕心的。”
李承干点了点头,这次他算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有嫡长女和皇后的支持,他感觉在阿耶的面前状态从没这样放松过。
然后继续说:
“阿耶,你乃天下共主,我等皇室之人亦是一样。”
“不管是那荔枝还是琉璃,你也知道那绝非我大唐之物,那就证明了这个小郎君确实很特殊。”
李世民已经是若有所思了,他是当局者迷,之前还沉浸在后宫出现男子的愤怒之中。
李承干满面肃色,一拱手说:
“作为天子,于公的话有机会让大唐更加鼎盛,就不该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时候,李丽质也行礼说:
“太子阿兄说的对,就算有风险,又岂可畏首畏尾。”
“儿臣既是阿耶的女儿,又是大唐的公主,这是儿臣该为大唐做的。”
李世民已经意动了,就光今天,仙品琉璃杯的消息传了出去。
对于百姓没影响,但在五姓七望里却是轩然大波,武候们传回来的消息是各大世家都不安份了。
甚至是江南那些几乎漠视了长安,偏安一隅的世家也有了动静。
说惭愧一点,他这个皇帝都是第一次见这些世家如此的暗流涌动,造成的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李世民眯起了眼睛,问道:
“那于私呢。”
李承干眼神温柔起来,看了看自己的阿娘,又看了看妹妹,脸色比之前更为的坚定。
“于私的话,阿娘常年受气疾的痛苦,身子骨一天不一天。”
“阿妹虽然只发作过一次,但御医说过这病一伴就是一辈子,阿妹以后肯定是备受折磨。”
“为人子,为人兄,高明只是听闻消息都生不如死,更何况看阿娘每一次都被这气疾折磨的生不如死。”
“若那小郎君那边,有治愈这气疾之法……”
说罢,李承干直接跪了下来,头磕到了地上,朗声说:
“哪怕不要命,不要这储君之位,儿臣亦想让阿娘不受这气疾之苦。”
“高明,胡说什么,阿娘是一介妇人,你可是大唐储君怎可说这荒诞之言。”
长孙皇后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体虚无力的她踉跄着走了过来,一脸感动又责怪的扶着儿子。
“您先是高明的阿娘,才是大唐的皇后……”
李承干亦是哭了出来,抱紧了长孙皇后:
“高明最恨的是,每次阿娘旧疾发作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替阿娘承受这些痛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感情,那是史书所载,完全不能质疑的。
听到这他也万分的动容,赶紧下来扶起了这个他觉得过于温厚的太子,声线难得慈祥:
“高明呀,阿耶知道你的心情。”
“每一次你阿娘发病,阿耶又何尝不想代她受这苦过。”
夫妻俩一起把泣不成声的太子扶了起来,李承干一边抹着泪,一边说:
“丽质,阿兄从小到大,都从没求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