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皱眉,“怎么?”沈秘书笑得很客气,“您怕是记错了。”
于父脸色一沉,沈秘书像是没看见,“您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的时候,江城医院的大夫没有把握,是我老板大年初一从首都请了几位大夫过来。”
“那一天是大年初一,车子从机场到医院,来回跑了好几趟。”
“光请大夫和手术这边,前后就花了两万多。”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有亲戚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立马支棱起耳朵偷听起来。
沈秘书继续,“您手术结束脱离危险以后,于清雅同志在医院照顾了您半个月。”
“换药,买饭,陪护,找医生,都是她在跑。”
“她一个小姑娘,熬得眼下乌青,也没听她在人前说一句委屈。”
于母的脸色也变了,周明薇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了起来,沈秘书看向周明薇,语气还是斯文的,“周同志当然也好。”
“您身体好了以后,她来拿拿药,陪您复查,这确实辛苦。”
“不过我想问一句。”他停了一下,客厅里的人都看着他,“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知的时候,周同志在哪里?”
“您手术费不够的时候,周同志有没有替您交?”
“再不济,您手术结束后那半个月住院,周同志有没有在病房守过一天?”
这几句话一落,周围人的眼神慢慢变了,是啊,于父刚才夸了半天,大家还以为周明薇真是于父救命恩人一样。
现在听沈秘书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沈秘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笑了笑,“等您出院了身体好了,她再来送水果,陪着拿药。”
“这要也算特别好的话,那我也能做到。”
“您生病的时候,我跑前跑后又是找大夫,又是给您安排病房,又是给您送饭送菜的,按理说我对您也特别好,特别关怀!”
“您看我像不像您儿媳妇!!?”
客厅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刚出来,又赶紧压了下去。
于父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沈秘书,你放肆!”沈秘书脸上的笑没变,“放肆了吗?”
“我只是瞧着您粉饰太平,分不清主次,看着难受。”
“谁才是真正对您好的人,您心里应该清楚。”
“如果您真觉得周同志好,那往后您生病,住院,做手术,就直接让周同志出钱,出力,出大夫。”
“这样多省事。”
周明薇抬起头,她脸色有些白,却还是稳住了声音,“沈秘书。”
“我知道你是于总的人。”
“你站在林美言那边,我也能理解。”
“只是你别忘了,你只是于总的下属。”
“身为下属,在于伯父的生日宴上这样说话,你觉得合适吗?”沈秘书点点头,“合适。”
周明薇脸色僵了下,沈秘书笑了笑,“毕竟还有人披着羊皮装大尾巴狼。”
“不知道的还以为于伯父住院做开颅手术,是周同志去首都找的大夫。”
“还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同志在病床前衣不解带照顾了半个月。”
“这些事情明明都不是你做的,你站在这里受夸的时候,脸不热吗?”
周明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于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够了!”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
“这是我于家的家事。”沈秘书把手里的安排单往他手里一塞,没有丝毫怕的,“对对对。”
“干活的时候我是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