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些日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盯著那些人。
但那些人好像有所察觉,近些日子都安分守己,並没有作案。
然后属下听从了於飞的建议,找到一个好赌的人牙子,设计让他赌输了全部资產。
没想到,真的找到了线索。”
范登眉眼间带著几分侥倖,儼然將此番寻得线索的功劳,尽数归功於飞的谋划。
秦苍静静看了他一眼。
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细说。
范登会意,连忙收敛神色,接著道:
“这个好赌的人牙子走投无路,恶习不改,又拐了个三岁的孩子,悄悄送到城南一处偏僻院子里。
属下暗中潜行探查良久,確认无碍后才摸清底细。
那院子,掛在飞虎帮一名堂主的名下。
此事牵扯帮会势力,属下不敢擅自做主,便即刻折返回来稟报大人。”
“飞虎帮?”秦苍抬眼:“详细说说你手上的情报。”
锦衣卫情报体系层级森严,乃完全独立的机要机构。
即便秦苍身居小旗一职,要调取县域帮会的隱秘情报,也须逐层报备。
先向直属上司沈坤递交申请。
再由沈坤上报百户,经百户核准批示后,方能查阅调取。
这套层层报批的规矩,正是当朝天子制衡锦衣卫权势,杜绝私用职权的手段之一。
秦苍空降长风县时日尚短,这些日子虽暗中查探,对县城局势有了大致了解。
却终究不如,在户所混跡多年的范登来得通透。
范登略一思忖,將脑中讯息理了理,缓缓开口:
“飞虎帮在长风县扎根,算来已有三十余年根基。
当年孟亭、宇文朔、熊武三人走投无路,无依无靠,索性抱团求生。
彼时恰逢大旱余波,县域流民遍地,秩序鬆散。
三人藉机收拢街头閒散流民,一步步创立了飞虎帮。
起初只是抱团取暖,只求不受地痞豪强欺凌,靠帮人看场、搬运货物,换些微薄钱粮餬口。
可人心贪利,慾壑难填,这小帮会渐渐变了模样。
飞虎帮步步蚕食,不断吞併县城內零散的小股地痞。
强势打压外来流窜团伙,一步步站稳了脚跟。
歷经三十年叠代深耕,从一群街头混子,蜕成了盘踞整座县城的地下霸主。
飞虎帮最可怕的从不是街头打杀的蛮力,而是盘根错节的渗透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