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名兵卒围成一圈,长矛下压,缓步前进。
唐舜几人身穿寻常中衣,没有甲没有胄更没有兵刃。
任人宰割。
唐舜站在中央,手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咋个意思?咋就成乱兵了?!”
程峰怒吼著,“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咋就成乱兵了?王校尉?”
他动作幅度极大,牵扯了左臂的伤口,血渗出来,顺著指节滴在地上。
持矛兵卒们,脚步顿住,有些迟疑看向王项洪。
程峰想往前冲,被卫纵一把拽住。
梁恩义咬著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恨!刻骨的恨!
他们不明白,为何捨生忘死,竟然得到这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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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抗军令者,斩。”
王项洪冷笑,“你们几个,敢自作主张撤回来,就该知道后果!”
他手指再次一点,声音冷冽,“处死!”
唐舜抬头。
目光锐利地迎上去。
他气沉胸腔,大喝道:“王项洪,想杀我们,大可不必这么费事。”
全场一静。
王项洪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想杀我们,大可不必这么费事!”
唐舜不退反进,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校场中每个人的耳朵。
他不知道为何王项洪非要置他们於死地,现在也来不及琢磨。
他只清楚,王项洪利用违抗军命杀他们,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想要活命,就必须反过来抢占制高点!
撕拉——
唐舜一把撕掉左臂衣服,露出渗血的胳膊。
“我们这一什,昨日奉命断后阻截匈奴斥候,掩护大军撤退!”
“四个时辰,十个人,面对三拨匈奴哨骑!”
“第一拨,七个哨骑,被我们全歼,无一人死亡。”
“第二拨,是昨夜守烽燧,二十多个蛮子,偽装成羊群,围攻我们。”
“两个兄弟没了,杀敌十一人。”
唐舜嗓音沙哑,语速飞快,但字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