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不是担心,寡人是在想,你说你不是仙人,只是一个修炼者。可寡人看你通晓古今,言语间一派閒適从容,谈笑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倒是比那些故作高深的方士有趣多了。”
秦天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政哥这是在夸我?”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又轻轻笑了一声。
车輦內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了下来。
之前那些沉重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氛围,再也看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轻鬆,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午后的小院子里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嬴政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好过。
他的身体被治好了,大限將至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可以改变。
而他,还有大把的时间。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以前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幻梦,是徐福口中那些不著边际的许诺,是他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却始终无法触及的镜花水月。
他找了一辈子的长生不老药,现在终於找到了。
就坐在他的对面,盘著腿,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
“政哥,”秦天忽然开口,“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灭国,篡位,造反,坑杀,多沉重啊。换点轻鬆的,聊点开心的。”
嬴政看著秦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能凌空飞行、挥手断树、治癒绝症、通晓古今的世外高人,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拆礼物的少年。
“什么开心的事?”嬴政问道。
秦天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一丝促狭,和一丝让嬴政感到有些陌生的亲近。
“政哥,回到咸阳之后,你得给我安排一些侍女啊。”
说话间,他眨了眨眼。
那眨眼的动作极快,却极其自然,没有丝毫刻意。
嬴政看著那只眨动的眼睛,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宕机。
安排侍女?
嬴政看著面前这个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在马车里跟他要侍女?
这是什么展开?
而且那眨眼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