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头一天午后那拨人回去,野人茶肆·不说话的那家这名头,就传得更远了。
传得江宁城里人尽皆知,城外也知道了,连码头上歇脚的船夫,都能拿这事下酒。
巷口卖炊饼的老汉,这两天生意格外好,翻着炉上的饼,跟人念叨:“那野人茶肆,如今可了不得,门口天天挤得跟庙会似的。”
“那他到底说不说话?”客人啃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问。
“说不说话我不知道,”老汉说,“反正我这炊饼,是卖出去了。”
连斜对面常年没什么生意的货郎担子都沾了光,一天能多卖出去两把蒲扇。秋天卖蒲扇,搁在往年是想都不敢想的。
来的人分成两拨。
一拨是怕的。
多是跑江湖的,进了店茶也不点,先盯着林野看上半天,看得他心里发毛。
坐下专挑离柜台远的位子,像怕沾上什么因果,有几个还带着刀,刀鞘在凳腿上磕得当当响。
另一拨是盼的。这拨专程从老远赶来,就为听他说话,茶要最粗的,凳子要最近的,支着耳朵,眼巴巴等他嘴里蹦出点什么。
两拨人挤在一间店里,谁也不开口,又都盯着他看。
怕的咳嗽一声,盼的就瞪回去一眼;盼的往前凑一凑,怕的就往后退一退。
一间茶肆,愣是坐出了两军对垒的架势。
林野被这一屋子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他埋头擦他的碗,擦完一排抬头,满屋子人还盯着;再擦一排,还是盯着。
那眼神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点着的蜡烛。
擦到第三排碗的时候,手底下一滑,差点把碗摔了。
就在满店人齐刷刷盯着他、谁也不吭声的当口,门口探进半个人影。
一个年轻媳妇,青布衫,桃红比甲,底下一条湖绿裙,掐出细细一截腰身。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进店先怯怯地扫了一圈满屋的人,见没人看她,才往柜台前凑,脸一红,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那位小哥……我打听得这家的茶,喝了不说闲话,是真的罢?”
林野放下布巾,抬眼:“嗯。”
“那敢情好。”她像是得了准话,脸上的红晕才淡下去一些,自报了家门,“我姓周,嫁在城西口。成天听人说这儿立了块不吃人的牌子,我惦记好几天了,今儿个趁着赶集,特意拐过来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摸出一截炭笔,往柜台前头一趴,对着那块立着的新木牌,一笔一画地抄起那五个字来。
林野本懒得理人,看她抄得认真,反倒多看了一眼。
她抄字时整个人趴得低,湖绿裙下摆摊开一地,桃红比甲勒出的腰身被拉出一道细细的弧。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隔着湖绿裙按上她后腰。
那媳妇笔尖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不见恼,只弯了弯:“公子这是……闹哪样?”
“你抄我的牌子,”林野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就这么说了,“我教你个字。”
不等她答话,他一把按住她腰,另一只手探进她那道裙腰,撩开下摆,露出里头两条白晃晃的腿。
她双足落地,踩得稳当,倒也没躲,只回头喘着笑:“这算哪门子教字……”
满屋人照旧咳嗽、瞪眼、对垒,谁也没当回事。
林野把她往柜台上一搂,让她侧坐在柜台沿。
她一只脚落在凳沿上有支点,另一只脚被他捞起来,褪了绣鞋,又剥了绣袜,露出白净一只赤足。
他握在掌心里,指腹顺着她脚底那道足弓一路碾过去。
那媳妇脚趾猛地蜷起来,足弓绷成一道紧弧,倒抽一口气,声音却还是压着的:“嘶……痒……”
“痒就对了。”他说,拇指又在脚心按了一下,看她脚趾蜷了又伸,“你憋着声作甚。”
“头一回……当着这许多人,”她咬着唇,脸又红透,声音还是细,“总得要点体面……”
林野哼了一声,由她压着。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她那道拴得严实的裤腰,指头探进湿热的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