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枪?!”
寧建国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伸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贴在枪管上,微微发颤。
他记得那天儿子隨口说过一句,爹,等我赚到钱了,给你买把新猎枪,百货商店卖的那种。
当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寧青山说大话。
没成想,真买了把新猎枪回来。
“爹,试试。”
寧青山把枪递过去。
寧建国接过枪,左手托护木,右手握枪托。
他摸枪的手法很熟,祖传鸟銃用了几十年,而且他也不是没有摆弄过猎枪,只是那都是別人的。
没想到有一天,他家也有自己的猎枪了。
寧建国大拇指摩挲著枪托上细密的木纹,来来回回抚了好几遍。
“好枪!”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寧建国把枪递还给寧青山。
就在这时,寧武从屋里衝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瞬间被那杆猎枪吸引了。
“我滴娘欸!!!”
“猎枪!!”
他三步並作两步躥过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双手夺过猎枪。
左手托枪身,右手摩挲枪管,从枪口到枪托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嘴里嘖嘖不停。
“这手感!这分量!”
“老二,这是真傢伙啊!比咱家那杆破鸟銃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试著举枪瞄准,闭上一只眼,嘴里发出“砰”的一声。
“大哥,枪口永远不要对著自己人,也不要对著村子的方向。”
寧青山赶忙伸手把枪口按了下来。
前世寧青山当兵摸枪时,班长首先警告他们这一条。
“好好,不对著人。”
寧武连忙转了方向,对准天空,又玩了一会。
旋即他眼珠子转了转,凑过来压低声音:“老二,打一发试试唄!就一发!”
“不行,浪费子弹。而且在村里打枪,你想让全村人以为你家出事了?”
寧武不甘心地放下枪,两手还是捨不得鬆开,低头闻了闻枪托上的桐油味,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搂著枪睡觉。
刘晓兰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那杆猎枪,先是嚇了一跳,拿围裙擦著手走出来,围著看了半圈。
“这得多少钱?”
“一百二。”
刘晓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旋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念叨出声:“一百多块钱买个这玩意,败家,真是败家子!”
“娘,这是打猎用的。”寧青山笑著说,“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能用这猎枪,赚回来百倍千倍的钱。”
母亲刘晓兰也明白是这个理,但还是很心疼钱。
她嘆了口气,又回去灶房了。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