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就应该抓起来枪毙!”
眾人一愣。
“谁在哪大喊大叫?!”
陈宝山脸色一沉。
赵德厚和刘满仓心里一咯噔。
寧青山微微皱眉。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瞬,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大步流星冲了进来。
不是钱有根,还能是谁。
他脸色铁青,双眼充血,嘴唇紧紧抿著,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寧青山身上。
寧青山迎上对方的目光。
钱有根身后还跟著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披头散髮,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她一边跑一边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女人叫赵桂花,孙德彪亡妻的亲妹妹,钱有根的老婆。
刚才听见的嚎叫之声,正是出自她。
赵桂花直接扑到会议桌前,两只手抓著桌沿,趴在上面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手掌疯狂地拍著桌面,指甲刮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我姐夫!杀人偿命!杀人偿命啊——!”
“我姐夫是被人害死的!他们把我姐夫害死了——!”
赵桂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几乎瘫在桌子上。
钱有根没理他老婆。
他三步走到陈宝山面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录本都跳了一下。
“老陈!”
钱有根怒声说道:
“孙德彪他是被寧青山打死了!”
“你们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算了!”
他指著寧青山:“他是故意杀人!不是什么正当防卫!”
然后又转过身,手指直指赵德厚和刘满仓。
“这两个人跟寧青山穿一条裤子,他们的话能信吗?!”
赵德厚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钱有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珠炮似的往下说:“前段时间,批斗会上,这两人就帮著寧青山说话,现在孙德彪死了,他们又帮寧青山说话!”
“你觉得,他们说的话可信吗?!”
陈宝山皱眉道:“钱副主任,你先冷静一点。”
钱有根冷哼一声,看著陈宝山说:“我冷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