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昆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推开门时脸还是白的。
孙德彪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烟,一见儿子这副模样,眉头顿时拧紧了。
“怎么回事?慌张成这样?!”
孙昆喘著粗气,把河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李玥娥怎么反的水,寧青山怎么倒打一耙,怎么反咬他耍流氓,一字不漏全说了。
“爹,那小子太阴了!”孙昆咬牙切齿。
孙德彪没吭声。
菸捲夹在指缝里,半天没动。
半晌,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了。
“这事到此为止。”
孙昆急了:“爹!!!”
“闭嘴!”孙德彪瞪了他一眼,“李寡妇已经站到他那边去了,你再闹,他真敢拉著李寡妇去公社告你耍流氓。到时候你有几张嘴说得清?”
孙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甘心,太憋屈了。
他要报仇,他要弄死寧青山。
孙德彪眼神阴沉沉的,盯著窗户外头看了好一会儿。
“急什么,青溪村就这么大点地方,收拾他的法子多的是。”
孙昆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爹,寧青山跟那个资本家小姐走的很近。”
孙德彪闻言,眼睛一眯。
……
寧青山推开院门,父亲寧建国和大哥寧武已经收工回来了。
寧建国蹲在门槛上抽旱菸,看见小儿子进门,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確定没事,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回来了?”他磕了磕菸灰,“今天没出啥事吧?”
寧青山把锄头往墙根一靠,拎著那条鱼进了灶房。
“能有啥事,捡了一天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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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建国继续开口说:“孙德彪突然把你跟李寡妇分到一起干活,我总觉得不对劲,那老小子铁定没憋好屁。”
“爹,真没事。”寧青山把鱼递给母亲刘晓兰,回头笑了一下,“非要说有事,那就是我偷了会儿懒,在河里扎了条鱼。”
“娘,晚上燉了吧。”
刘晓兰接过鱼,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来:
“嘿,这鱼不小,得有斤把重。行,晚上给你们爷仨燉个鱼汤。”
寧武凑过来,挠了挠头:“老二,那李寡妇……”
“大哥,帮我抱捆柴火去。”寧青山打断他,拽著寧武往外走。
寧青山不打算將白天发生在河边的事情告诉家人,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用,反而让他们担心。
寧建国看著小儿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这小子自从挨了那一闷棍,说话做事跟换了个人似的,连他都有点看不透了。
刘晓兰在灶台边忙活,嘴里念叨著:“他爹,你也別瞎琢磨了,青山这不平平安安回来吗!”
寧建国没接话,闷头又点起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