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也是个急性子,也不管天黑了,直接就去找刘满仓。
刘满仓此刻正在家里核算工分。
赵德厚一进门,就喊道:“满仓,有大事!”
刘满仓嚇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本子:“咋了?石料厂又出事了?”
“不是,是好事!”赵德厚把寧青山要办耕读小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刘满仓听完,眼睛一下亮了。
“办学堂?”
“对!”赵德厚笑著点头,一脸兴奋,“青山说了,咱们先办个教学点,初小一二三年级先教起来,上午识字算数,下午还能帮家里干点轻活,不耽误挣工分。”
刘满仓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屋里那几个孩子。
他家孩子多,足足六个。
大的能帮著割草、拾粪,小的整天在村里疯跑。刘满仓心里不是没想过让他们多认几个字,可大队小学离得远,冬天颳风,夏天下雨,娃娃们走十来里泥路去读书,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心。
“这事能成。”刘满仓慢慢说道,“要真能在咱们生產队办个小学,那可真是给娃娃们积德嘍!”
赵德厚咧嘴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满仓又问:“公社那边咋说?不会不让办吧?”
赵德厚摆摆手:“青山说了,上头本来就鼓励农村办学,初小不出生產队,高小不出大队,初中不出公社。咱们生產队自己出地方出人,报大队和公社文教干事备案就成。”
刘满仓闻言,脸上露出喜色,上面支持,那基本上就么问题了:“那行,明儿收工后,开个社员大会,跟大伙儿说一下。”
……
第二天傍晚,铜锣声又在打穀场响了起来。
社员们刚收工,身上还带著泥土,眾人扛著锄头等工具,有人牵著牛,往打穀场这边走来。
“又开会?”
“是不是养猪场的事?”
“不知道啊,先听一下怎么说吧!”
没多久,打穀场上挤满了人,连不少孩子也跟著跑了过来凑热闹,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
赵德厚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眾人慢慢安静下来。
赵德厚这才正式说道:“今儿把大傢伙儿叫来,是有件大好事要商量,咱们清溪生產队,准备办个耕读小学!”
这话一出,场上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
“啥?办小学?”
“咱们生產队自己办?”
“娃娃不用跑去大队小学了?”
“那敢情好啊!俺家小栓子每回去上学,天不亮就得出门,俺媳妇天天念叨怕他掉沟里。”
也有人嘀咕:“办学校不得花钱?咱们哪来老师?”
赵德厚抬手压了压:“大家別急,让青山给大伙儿说说。”
寧青山腿还伤著,走路有些慢,温以寧原本不让他来,可他还是拄著根木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