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拿回了外婆的设计稿。
当年外婆摔下楼时,许佳薇就抱着这个盒子。
想到这,苏惜惜抱着盒子的手猛地一紧。
当年外婆摔下楼,难道和许佳薇有关系?
她猛然抬眼,看向许佳薇。
许佳薇被她冰冷探究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惜……惜惜……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苏惜惜看了她几秒,缓缓垂眼。
随着她的目光被长睫遮住,许佳薇后背的冷意才渐渐消散。
她唇瓣被咬破,口中蔓延腥甜。
明明回国前,苏惜惜对顾怀琛言听计从。
怎么现在变得这般不受掌控?
她有些不安地掐紧了手指。
如果苏惜惜在这节骨眼把她拿她设计稿的事情说出去,就算苏惜惜没有证据。
但她设计风格骤然变化,也绝对会引起怀疑。
万一苏惜惜和她约战,她这十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就完了!
苏惜惜拿着盒子,走进工具房。
她衣裙破损,发丝凌乱,走入那佣人都嫌弃的工具房。
但却没人嘲笑她。
她就像高贵的公主,就算落难,依旧矜雅尊贵。
确定了盒子里的设计稿是原稿,苏惜惜总算松了口气。
她摩挲着盒子,眼眶有些红。
外婆在世时,喜欢躺在院中的躺椅里。
她会将她拥在怀中,慈祥地抚摸她的发丝,说:“我要给我们稀稀设计全套凤冠霞帔。”
“稀稀一定会穿着外婆亲手设计的凤冠霞帔,嫁给爱你之人。”
外婆从不说嫁给她爱之人。
永远都是说嫁给爱她之人。
那时她不懂,问外婆:“为什么不是嫁给所爱之人?”
外婆说:“先爱上的很辛苦,外婆舍不得我们稀稀这么辛苦。”
幼时,她理解不了外婆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遇到顾怀琛。
苏泽拿着写好的协议,焦急喊:“苏惜惜,设计稿还你了,你该来签字了。”
苏惜惜盖上盒子,抬手抹去眼尾的湿意。
她小心地拿着盒子,走出来。
接过协议,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霄妍一把扯过协议,慢条斯理收好,“这协议,我们收着。”
苏泽:“???”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蜷了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