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胸口,忽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痛。
比痛更难受。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悄悄拿走了,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那包糕点,他没有动。
直到傍晚,云舒端着晚药来了,看见桌上原封不动的糕点,停顿了一下:
【不吃?】
墨凛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舒看了看糕点,看了看他,没有追问,将药碗放在桌上:【喝药。】
他端起药碗,喝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问:
【他,经常来吗。】
云舒沉默了一下:【陆言?他是我的朋友,偶尔会来。】
墨凛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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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感知到他的脉象,在她说出【朋友】二字的瞬间,轻微地,乱了一下。她没有在意。她以为,那只是培元汤的药性在起伏。
四·下棋第十二日。
陆言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一副棋盘。
他和云舒在药庐的桌边对弈,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有节奏,像是某种云舒熟悉的语言。
墨凛坐在厢房里,透过那道门缝,看着。他看见云舒落子,看见陆言沉吟,看见云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这些天,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对他笑的。他的手,悄悄握紧了床沿。
他站起来,走出厢房,走到药庐门口,停下。
云舒察觉到他,抬起头:【怎么了?】
墨凛站在门口,看了看棋盘,看了看陆言,又看了看云舒。
然后,他走进药庐,在云舒身边,坐下来。
不是在陆言对面的位置。
是在云舒身边。
紧挨着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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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落子。
陆言看着这个突然坐到云舒身边的孩子,温和地笑了笑:【会下棋吗?】
墨凛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棋盘,摇了摇头。
【我教你?】
【不用。】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陆言没有在意,继续落子。
墨凛就那样,坐在云舒身边,看着她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