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沃雅妮莎记得,就在几分钟前,那双眼睛是怎样看着她的。
灯光熄灭后,演员们陆续往后台散去。
有人讨论今晚的观众反应,有人抱怨假发又有些松。
沃雅妮莎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自己常用的那面镜子前,假装整理领口,手指却有些发僵。她在等。
脚步声很快响起来。
很轻,却熟悉。奥黛塔走到她身边,停住。
沃雅妮莎从镜子里看见她,对方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干毛巾,白色的,边缘绣着剧院的暗纹。
“汗湿了。”
奥黛塔把毛巾递过来,声音依旧平淡,“小心着凉。”
沃雅妮莎转过身,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了对方的手。
那只手比她预想的更凉一些,指节修长,带着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
毛巾的触感柔软而干燥,可真正让她心跳漏拍的,是奥黛塔没有立刻把手指收回去。
两个人的指尖就这样轻轻抵着,停留了一秒,或许更久。
久到沃雅妮莎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以及一种几乎不存在的、细微的僵硬——像是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个接触,却选择暂时不去打断。
最终还是奥黛塔先移开了手。
动作很轻,没有一点刻意。
她只是把毛巾彻底交到沃雅妮莎掌心,然后退开半步,语气依旧平静:“今天高音比上次稳。”
沃雅妮莎握着毛巾,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她抬起眼睛,看着奥黛塔,忽然很想问——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奥黛塔不会直接回答。
或者说,真正的回答,已经在那道视线里给过了。
“你一直在侧幕。”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软。
“嗯。”
“看我?”
奥黛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休息室的灯光偏暖,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极轻地偏了偏头,像是在避开什么过于直白的东西。
“演出需要注意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