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奥黛塔——对方正站在镜前,把已经有些松散的发髻彻底解开,蓝色的秀发顺着手臂滑落,发尾同样带着明显的湿意。
“去洗吧。”
沃雅妮莎开口,声音里带着排练后的沙哑,“一起。比较快。”
奥黛塔的动作停了一瞬。她通过镜子看了沃雅妮莎一眼,沉默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
剧院后台有一间独立的浴室,专供主要演员在演出或高强度排练后使用。
空间不大,却很干净,热水供应充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几乎已经没有其他人。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水汽。
沃雅妮莎先打开花洒,试过水温,才偏过头:“可以了。”
她们没有互相回避。脱掉被汗浸湿的衣物时,动作都很快,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克制。
热水淋下来的瞬间,沃雅妮莎听见自己轻轻舒了口气。
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带走整日堆积的疲惫。
她侧过身,把皂液倒在手上,自然地问:“我帮你洗后背?”
奥黛塔站在花洒边缘,水从她的发顶流下来,把蓝色的秀发贴在脊背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身体微微转过去,把后背完全留给了沃雅妮莎。
这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
沃雅妮莎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她抬起手,掌心沾着皂液,从对方的肩胛开始,缓慢地往下推移。
皮肤在热水里变得柔软,旧伤的位置比周围的温度略高。
当手指划过那片浅浅的痕迹时,奥黛塔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呼吸也重了半拍。
“疼?”沃雅妮莎立刻把力道放轻。
“……没有。”奥黛塔的声音被水声打散,听起来有些闷,“继续。”
沃雅妮莎继续。
她的动作很慢,指腹沿着脊线一点点移动,把泡沫推开,再让热水冲掉。
蒸汽让视线变得不那么清晰,却让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感觉到指尖每触到对方皮肤时传来的细微温度差,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视线有时会不自觉地停留。
停留在水珠顺着蝴蝶骨滑落的轨迹上,停留在对方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肩线,停留在那片被自己手指抚过的、微微发红的皮肤上。
沃雅妮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却还是无法完全忽略身体里正在升腾的、清晰的反应——皮肤变得敏感,呼吸不自觉放轻,连站立的重心都有些不稳。
奥黛塔始终很少说话。
她只是配合地调整角度,偶尔在被碰到真正酸胀的位置时,身体会轻轻颤一下。
那颤抖很克制,像是被强行压住的生理反应,却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格外清晰。
沃雅妮莎每看见一次,自己的耳尖就更热一分。
“转过来。”她低声说。
奥黛塔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