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剧院重新回到了相对平稳的节奏。
雪时大时小,排练厅的窗户上总是结着薄薄的冰晶。
白天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明显的不同。
奥黛塔依旧准时出现,完成自己的部分,偶尔在侧幕停一下,看着沃雅妮莎的唱段。
沃雅妮莎也依旧会在排练结束后把热茶递过去,会在走廊里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可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变得更安静,也更紧。
奥黛塔没有刻意疏远,却也没有主动再提练习室里的那一晚。
她不会避开沃雅妮莎的视线,却也很少主动对上。
偶尔两人的手指在接过茶杯时碰到,她会极轻地顿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那种沉默不是拒绝,更像是某种被小心翼翼按住的、尚未准备好被说破的东西。
沃雅妮莎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用更直接的方式去试探。
她只是把靠近的方式,变得更日常、更细碎。
一起在后厨吃一份加了热汤的简餐,帮奥黛塔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在更衣室里多留一会儿,假装整理自己的东西,实际上只是想再靠近一点。
奥黛塔没有拒绝这些。
有时她会接过沃雅妮莎递来的面包,安静地吃完;有时会在被整理头发时微微侧过头,方便对方的动作。
这些细小的配合像某种无声的回应,让沃雅妮莎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沉淀下去,却又生出更深处的、带着热意的期待。
真正打破平静的,是一次更衣。
那天下午的联排结束后,演员们陆续往更衣室走。
有人讨论晚上的安排,有人抱怨今天的灯光太亮。
沃雅妮莎跟在奥黛塔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属于主要演员的那间相对独立的更衣室。
门在身后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更衣室不大,却很干净。
一面墙是连排的镜子,另一面是挂着演出服的衣架。
灯光偏暖,把空气照得柔和。奥黛塔站在镜前,开始解自己今天穿的那套深色练习服的后背系带。
那是一套结构偏复杂的衣服,后背有几道细细的带子交叉固定,她自己伸手去解时,动作有些不便。
沃雅妮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我帮你。”
奥黛塔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