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重新拿起毛巾,动作比刚才更轻、更慢。
她没有再往更下方去,只是反复擦拭着颈侧、锁骨、以及心口附近那一小片被热意浸染的皮肤。
每擦过一次,沃雅妮莎的呼吸就会乱上半拍;而她自己的手指,也在一次次的触碰里,抖得更加明显。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雨声持续不断地从窗外传来,像某种遥远的、不停歇的鼓点。
沃雅妮莎的意识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她有时清醒,有时又沉进一种温暖的昏沉里。
每一次稍微恢复一点意识,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找奥黛塔的手。
对方的手指修长、偏凉,被她握住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却从不抽走。
“别走。”
她反复用气声说着同一句话。
奥黛塔的回应总是很轻。
有时是一声极淡的“嗯”,有时是“我在”,有时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热的手背。
夜渐渐深了。
等沃雅妮莎的烧稍微平稳一些后,奥黛塔把她引导到床上。
她本想只是让人躺好,自己守在一边,可沃雅妮莎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最终,奥黛塔还是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呼吸交缠在有限的空间里。
奥黛塔的手还停在沃雅妮莎心口附近。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
她没有再往更深处去,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沃雅妮莎把自己的手指抓得更紧一些。
雨还在下。
房间里很暖。
有些热已经从掌心蔓延开来,却被双方共同按在了“心口附近”这个安全的位置。
谁都没有再往更深处去。
至少,今晚没有。
后半夜的雨声比之前小了一些。
细密的水珠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击。
壁炉里的火已经只剩下一小簇余烬,房间里的光线更暗,只剩下窗缝漏进来的一点极淡的青灰。
沃雅妮莎是在那种青灰里醒来的。
烧退了一些。
头脑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沉,身体却还残留着低烧后的敏感。
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更清晰地感觉到温度、触感和呼吸。
她侧过头,看见奥黛塔还醒着。对方靠在自己身侧,手依旧停在她心口附近,蓝色的秀发有几缕散在枕上,在暗光里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轮廓。
奥黛塔的呼吸很浅,眼睛却没有闭,像是一直守着什么。
沃雅妮莎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指尖先触到奥黛塔的脸颊,再慢慢滑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