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雅妮莎听得很认真。
她是水妖,对声音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能听出那些音节里藏着的呼吸、情绪的起伏,甚至能感觉到演唱者在某个高音处轻微的紧张。
“和我们那边不一样。”
她低声对奥黛塔说,“至冬的歌总是要把情绪压到最深,再一点点放出来。蒙德的……更像是直接把心掏给你看。”
奥黛塔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表情依旧淡,可眼睛里有一种少见的、专注的平静。
“结构更松散,即兴的部分也更多。对舞者来说,这种音乐不太好卡点,但对听的人……更舒服。”
沃雅妮莎侧过头看她,忽然伸手,在黑暗里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奥黛塔没有抽开。
只是把手指回扣得更紧了一点。
真正让两人都安静下来的,是后面的独唱。
一个浅金色双马尾的少女走上台。
她穿着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服,白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胸前的大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颤。
蓝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干净得几乎不设防。
腰间那本镶着水元素神之眼的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开口的瞬间,教堂里的空气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歌声清亮、甜美,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治愈感。
不是技巧上的炫技,而是一种很直接的、想把好的东西分享出去的热忱。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不沉重,却足够把人的情绪轻轻托起来。
沃雅妮莎听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奥黛塔的手。
奥黛塔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肩膀的线条在不知不觉间又松了一些。
演出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教堂侧廊的阴影里站了一会儿。
彩窗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奥黛塔的蓝色长发和沃雅妮莎的银白长发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暖色。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独唱的少女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带着一点轻快的、几乎称得上雀跃的节奏,看见两人时,眼睛更亮了。
“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她的声音和唱歌时一样清亮,“我是芭芭拉,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刚才……你们是在听我的歌吗?”
沃雅妮莎先笑了起来。“是。唱得很好。”
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却还是认真地看着她们。
“真的吗?我看两位的气质……好像是做艺术相关的?能不能请两位点评一下?我想听真正专业的意见。”
奥黛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