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护法看向他:“你又看见什么了?”
斗篷护法声音很低:“这一次,叶霄没被压下来,那些人不会就此罢手。”
赤身护法却反而笑了,笑里带著点冷意:“那不是正好?”
“真有人下手,正好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如果他实在撑不住,到时我们再出面,也能省下不少麻烦。”
陆护法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看来你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想著拉他一把了。”
赤身护法嗤了一声:“是又如何,这种人看著就顺眼。”
“够硬,够稳,关键是不蠢。”
“別人给他下套,他能把局翻过来,翻完了,再把该吞的好处全吞进去。”
说到这里,赤身护法端起酒,仰头喝了一口:“这种人,才有意思。”
木珠又响了一声。
嗒。
陆护法笑意淡淡:“所以我才说,他值钱。”
“不光是天赋和实力,更是他的脑子,还有做事方法。”
“这样的人,才走得远。”
斗篷护法冷冷道:“但也危险。”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灯火吹得轻轻一晃。
屋里没人再说话。
可那股压著的气,却比刚才更重了。
同一日傍晚,清石巷的灯,比从前更稳了些。
门口风灯轻晃,院墙安安静静立著,巷口偶尔有人影掠过,脚步沉而不乱。
叶霄推门进去时,院里正有说笑声。
小雪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抱著半碗甜汤,眼睛弯成一线。
娘坐在一旁,正低头给她理袖口,动作很轻,也很细。
再往旁边些,孙凝香倚著柱子,手里慢慢剥著一小把瓜子,嘴上带笑,眼神却十分清明。
她一抬头看见叶霄,先笑了:“哟,堂主终於捨得回来看一眼了?”
小雪听见声音,一下抬起头。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
“哥!”
她连碗都顾不上了,抱著就往叶霄这边扑。
叶霄伸手把她接住,另一只手顺势把那半碗甜汤扶稳,免得洒她一身。
“慢点。”
小雪仰著脸看他,眼睛亮得发光,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確认他真回来了,这才一下笑开:“哥,你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叶霄看著她把自己从头到脚確认了一遍,声音放低了些:“最近比较忙。”
孙凝香在旁边看得直乐:“她刚才嘴上还在说甜汤甜,听见你进门,碗都差点不要了。”
小雪理直气壮道:“哥当然比甜汤重要。”
娘也被逗得眼底发鬆,轻声道:“好了,先把碗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