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靠著墙坐著,呼吸压得极低,直到確认屋里两人,都睡得安稳。
他才睁开眼,起身到后院,从怀里摸出那五只瓷瓶。
瓷瓶在月色中泛著冷光。
它们不是单纯的药,是让叶霄得以恢復的燃料。
他没有挑,也没有分,拔塞,仰头。
药入口,乾脆利落。
药入腹后,没有热流,没有衝击,却能清晰感受到,体內那股空恢復了不少。
下一刻,他又拔塞,仰头。
第二瓶药入腹。
依旧没有汹涌的热流,也没有暴烈的衝击,只是体內那块被撕开的空,明显又被填实了一截。
像往快灭的火堆中,丟进一捆又一捆柴。
他没有停。
第三瓶。
……
第九瓶。
每一瓶吞下,感觉都一模一样。
没有差別。
没有药效之分,没有所谓对症。
只是单纯而直接地,成为了他真正需要的燃料。
直到第十瓶药入腹。
叶霄静静站著,没有立刻动作。
一息。
两息。
三息。
胸口深处,那种始终悬著、像被掏空了一块的感觉,终於彻底消失。
不是压住,也不是勉强维持。
而是……没有了。
“果然。”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確认了心中猜想。
药性、药效、药的种类,全都无所谓。
只要药力足够,命格里【一证永证】缺少的燃料,就能获得补充。
简单、粗暴,却绝对有效。
就是这药……实在太贵。
既然已经恢復,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离开家中
……
北炉的火,还亮著。
夜色里,炉口翻涌的暗红像一头伏著的老兽,呼吸沉重而缓慢。
叶霄踏进炉区时,几名老工下意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