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依旧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沉:“我人在这里。”
“你拿不走东西,別自误。”
渡口一时更静。
只有水声还在一下下拍著岸石。
叶霄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著箱中那些药包,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波动。
下一刻,他五指猛地一合。
“啪!”
那包药在他掌中直接爆开,药粉和碎屑四下飞散。紧接著他抬脚一踢,把整只木箱踹翻在地,里面十几包药“哗啦”滚了一地。
叶霄掌根下沉,一掌轰下。
“砰!”
木箱彻底碎裂。
里面几只药瓶与药包当场被震得炸开,药粉混著泥水流了一地。
也就在这一刻。
船边那黑衣人眼神终於变了。
那眼神彻底沉了,不再只是压著看。
“找死!”
两个字出口时,人已动了。
他没有扑,只迈了一步。
可这一脚落下,整条跳板都像被重物压了一下,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下一瞬,那黑衣人已经从船边跨过数丈距离,五指一张,直抓叶霄后心。
快得不像开血。
沉得也不像开血。
叶霄几乎在那股压迫逼到背后的同一瞬,身子已往前扑出,可还是慢了半拍。
“砰!”
那一掌没完全抓实,只擦到他后肩。
可就是这半掌,叶霄整条肩背都像被铁槌横著砸中,周身气血当场一颤,人被硬生生掀出去数丈,落地时喉间已顶上一口腥甜。
叶霄站稳,抬头。
对面那黑衣人已彻底走出阴影。
月色从破棚顶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直到这一刻,叶霄才真正看清。
对方身上没有开血武者那层贴体薄焰,可皮肉之下,却隱约压著几道极淡的赤纹,像烧红过的铁纹沉进了血肉里,不亮,却看得分明。
溶血武者!
那边两个开血圆满,呼吸都是一滯。
他们刚才还只是惊。
这一刻,却是心里都跟著沉了下去。
这位大人既然亲自下场,那就说明今夜这事,已经真闹大了。
那黑衣人看了眼地上那片狼藉的药粉,又看了眼倒在旁边的两个手下,眼里的杀意终於不再压著:“我原本还想看看,你背后是不是还藏著人。”
“现在看,不用了。”
“一个开血武者,敢一个人做这种事,你胆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