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淡得像没睡醒,缠在苍龙武馆屋檐下,迟迟不散。
杂乱拳声断断续续,还未匯成真正的声浪。
外门练功场不精致,黄土地被无数脚掌踩得发硬发黑,边角散著旧铁桩与石锁。
这些东西从不主动伤人。
可只要撑不住倒下去,照样会被它们砸得筋断骨折。
昨日叶霄就看到了,有人脚下一虚,肩骨撞上铁柱,闷声一响,脸色立刻白了。
还有人举石锁举到脱力,石锁一滑,砸在脚背上,骨头当场断了。
这是叶霄进武馆的第三天。
他站在最靠边的阴影里,拳一下一下落,呼吸深沉而均匀。
拳势不快,却稳如山岳。
每一次落拳、每一次吐息,身体都比上一瞬更沉一点、更稳一点,像最正確的动作,被一点点磨进骨头深处。
他白天在武馆练拳、站定岳桩。
夜里去北炉,借火与瘴,逼赤血桩。
没有休息。
没有间断。
他把能变强的每一寸时间,都当成命在榨。
视野里,命格光字静静浮著:
【赤血桩·小成:215/600】
【定岳桩·入门:20/300】
【崩岳拳·入门:150/250】
拳锋划出极轻的破声,像针刺空气。
虎口裂口被汗浸透,又被风一吹,疼得发麻。
血从指缝渗出,沿著掌侧滴下去。
他像没感觉,依旧一拳一拳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手骨要裂了。”
声音不重,却有一点少见的温度。
叶霄抬头,一个青年提著药桶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手背裂口停了一瞬。
青年一眼看出,这不是普通裂皮,是强撑到极限的伤。
相似的状况……他也有过,只有把拳一遍遍打到自身极限,才有可能出现。
青年递来一块乾净布:
“包一下。”
叶霄没接。
青年直接把布塞进他掌心:“不包,你会疼得握不紧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