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王家那中年人身边时,对方忽然低声开口:“叶堂主,今夜这一步,你走得很险。”
叶霄脚步不停,只淡淡回了一句!
“路本来就险。”
“我只是不喜欢跪著走。”
话落,他径直走出厅堂。
脚步声顺著木梯一层层下去,很快就淡了。
三楼却没立刻安静。
桌上那口气,还在。
赵四海先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慢慢转了转:“这年轻人,脾气是真硬。”
“可惜了。”
王家那中年人抬了抬眼:“可惜什么?”
赵四海笑意不减:“可惜只会硬。”
“下城那地方,靠硬也许能打出一条路。”
“再往上,光凭一口不低头的气,可走不远。”
陆明川脸色仍旧难看,闻言冷笑一声:“他今晚能站著走出去,靠的不是本事。”
“是听雨楼,也是诸位在场。”
“换个地方,换个时候————”
他顿了顿,眼里寒意一闪:“他早就死了。
“”
魏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杯沿,没有接这句,只是淡淡道:“下城出来的人,大多都这样。”
“以为有点本事跟能力,就算是摸到桌边了。”
“可桌边和桌上,从来是两回事。”
赵四海点了点头,像是隨口附和。
“不错。”
“他今夜看著是没低头,可说到底,也只是没吃过真正的大亏。”
“等哪天吃了大亏,他就会知道今天选择有多蠢。”
他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也自然就知道,什么叫路。”
陆明川听到这里,脸色终於缓了些,唇角也跟著冷冷扯了一下:“我倒想看看,他这口气能撑多久。”
“今晚他敢顶桌。”
“下次,可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桌边静了一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行舟,终於抬起眼。
“运气?”
他声音不高,却让几人都看了过去。
谢行舟放下茶盏,语气仍旧平淡。
“你们都觉得他是靠运气走到今天。”
“我倒觉得————”
他顿了顿,望著楼梯口那片已经空下去的地方:“这人明知道桌上给的是什么,还敢不接,这心性不简单。”
赵四海眯了眯眼:“谢先生倒真看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