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哲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那夜听雨楼一桌五个人,底我都翻出来了。”
“递帖的那个中年人,是王家管事。王家属於上城一流世家,仅次於五大世家。”
“他不主事,作用是递帖、探路、牵线,把人从桌外引到桌上。”
叶霄没插话。
夏哲继续道:“坐主位的魏沉,是上城魏家旁系子弟。”
“不是嫡系核心,但他姓魏,根在魏家。”
“他代表的是,魏家先看您值不值得往后递。”
“魏家,是上城五大世家之一。”
街口风吹过,树叶轻轻一响。
夏哲的声音却稳得没有半点起伏:“赵四海,宝通商会三掌事。”
“他手里值钱的,是药路、货路、兽材路。”
“他那晚坐桌,根本不是谈路,是挑刺、压人、摆资格。”
叶霄眼神微动。
这和他当晚的感觉,基本对上了。
夏哲继续往下:“陆明川,上城武馆內门学员。”
“他对下城人敌意很重,尤其看不上能往上爬的下城人。原因不確定,但有个確切消息,是他在二级武考时败给了陈涛。”
“他那晚坐桌,不是来谈路的,是专门来压下城人的势。”
说到这里,夏哲顿了一下。
最后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反而压得更低了些:“谢行舟,楚家客卿。”
“不是楚家血脉,但他替楚家看人、辨人、留线。”
“他是楚家放在那桌上的眼。”
“楚家,也是上城五大世家之一。”
叶霄听到这里,才淡淡道:“继续。”
夏哲点头:“那一桌说白了,压根不是请您喝酒。”
“是在看您这把刀,够不够硬,值不值得往后押。”
叶霄“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
可夏哲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小,叶霄忽然问道:“你应该见过溶血吧?听过开血胜过溶血吗?”
夏哲微微一愣,接著道:“见过。这种武者,镇城司有。”
“正常开血圆满,真撞上溶血,只有死路一条。”
叶霄脚步未停,忽然问:“如果开血圆满,用燃血秘术去拼呢?”
这次,夏哲沉默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从零变一。”
“可那种机会,是拿命换来的。”
“燃血本就是把后路一把火烧掉,硬换一口气。”
“开血武者真被逼到绝路上,也许真会试,可想贏,依旧渺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正常人不会这么干。因为这么干,就算没被打死,最后也难活下来。”
这句话落下,街道像都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