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看著李父的背影消失在厨房,又看了眼李母,也是知道李母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都唉声嘆气了。
“没事,你儿子我长大了,就算是分家,也养得活自己。分家后,我就在村头搭个棚子,慢慢攒钱修房子,又不是见不到了。”
李长青倒是不反对分家,分家本来也是趋势,即便不发生这件事,后面结婚也需要分家,早点分家也没什么坏处。
“你啊!哎,都怪我,太过惯著你了。”李母没想到李长青能说出这番话,但是还是忍不住自责。
“没事的,娘,先回去吃饭吧!都忙活一天了。”
李长青推著李母,穿过厨房来到里堂屋。便看到天井上方的堂屋上,老式的木头八仙桌,已经坐满了人。
阿公阿婆坐一起在上位,李婷婷坐在右侧,她对面的位置空著,而李父坐在阿公阿婆对面,所有人都没有动筷子,显然是在等李母。
本来还在閒谈的四人,看著李长青和李母走来上了天井旁的台阶,瞬间安静下来。
李父冷著脸,看了过来,冷哼了一声后撇过头去。
李婷婷眼眶还是红的,直接埋下头,看著面前的空碗。
阿公自顾自剥著花生往嘴里送,然后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没有说话。
场面一下就变得压抑起来。
李母走过去,坐在了李父旁边,环视一圈,张张嘴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李长青知道,现在是全家审判时刻。
只是兜里有钱,他也不慌,径直来到李婷婷对面的空位坐下,然后一模裤兜,掏出二十张大团结,放在了放红苕稀饭的盆旁边。
“之前拿了婷婷的学费,是我不对,我把钱凑齐了,婷婷可以正常去上大学了。”
李父见著前,瞳孔明显一震,本来想对李长青发火,但这钱拿出来,他倒是一时不知道怎么骂人了。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开心,反而一拍桌子站起来,將没准备的李婷婷嚇得一哆嗦。
“这钱哪儿来的?你干了什么?”
李父很了解李长青,这么多年游手好閒,怎么可能出去一下午,就拿出了200块?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这背时的李长青保不准是去干了什么不该乾的坏事!
“长青啊!游手好閒好歹没有危害社会!你又是偷自家钱,现在又偷別人家的钱!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你这是要被公安枪毙的!”阿公手指不断敲著桌子,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
“什么啊!”李长青赶紧摇头解释,“这是我正儿八经挣来的!”
“挣来的?你老子我进县城打零工才2块钱一天!你下午出去能挣好几百!你当你老子是傻子吗?”
“不是,真是我挣来的!我下午抓竹鼠去了!不信,可以问问杨叔,杨叔今天在田里打穀子,他们看到的。”
“竹鼠?就算抓竹鼠,半天时间,我算你太爷爷保佑,让你抓到两只,也才几十块!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都是跟谁学的!”李父说完,又看向李母,“你看看!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吹牛不打草稿!”
李父自己是抓过竹鼠的,那一天下来,正常来说抓到一只都不容易,两只算是丰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