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400年,AC500年,AC600年……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内燃机变成了聚变堆。
喷气式客机变成了亚轨道穿梭机。
坦格利安家族依然住在红堡和布拉佛斯的冬宫里。
但他们不再是统治者,而是帝国的吉祥物。
他们剪彩、慈善、联姻,成为八卦杂志的封面常客。
为了避免遗传病,也为了适应时代,家族废除了近亲通婚的传统。
一代又一代,坦格利安的血统被稀释。
那标志性的银发紫眸越来越少见。
取而代之的,是棕发、金发、黑眼、蓝眼。
他们变得越来越像普通人,也越来越安全。
直到AC619年。
……
AC619年,11月。
布拉佛斯。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但布拉佛斯的街头却热火朝天。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城市上空闪烁,标语不再是“效忠皇帝”,而是“自由、平等、共和”。
经济危机、贫富差距、腐败的官僚体系……积压了两个半世纪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愤怒的民众不再需要一个每年消耗巨额税收、却毫无作为的皇室作为摆设。
“打倒寄生虫!”
“把皇宫变成博物馆!”
汹涌的人潮冲破了帝国冬宫的防线。
没有流血,没有屠杀。
皇家卫队早已接到了命令,放下了武器。
一群穿着灰色制服、臂膀上系着红巾的“公民卫队”冲进了皇宫深处。
他们推开了一扇沉重到被岁月侵蚀的红色木门。
这扇门后,不是金碧辉煌的宝座厅,而是一间布置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卧室。
房间中央有一棵枯死的柠檬树标本,以及一张古老的大床。
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树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资本论》——那是第一版印刷品,上面还有韦赛里斯一世的亲笔批注。
听到门开的声音,年轻人缓缓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所有冲进来的革命者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三百年。
银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深紫色的眼眸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那张脸庞俊美得近乎妖异,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与冷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十世。
他是家族两百年来稀有的“返祖者”。
他长得和那位开国大帝一模一样,仿佛是那个幽灵穿越了时空,重新回到了这里。
“你们迟到了。”
韦赛里斯十世合上书本,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茶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