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帝国刑法典》关于‘叛国罪’与‘反人类罪’的特别条款,皇帝陛下特此下令:”
“对劳勃·拜拉席恩的所有直系后代,实行‘斩草除根’之刑。即刻处决乔佛里·拜拉席恩、弥赛拉·拜拉席恩、托曼·拜拉席恩。以此断绝罪恶之血脉,告慰先王在天之灵。”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瑟曦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自己被斩首,或者被流放。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文明、满口法律与秩序的新皇帝,竟然会下达如此冷酷的屠杀令。
“不!!!”
瑟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不顾脚镣的束缚,疯狂地扑向铁栏杆,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指甲崩断,鲜血直流。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他们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丹妮莉丝走上前一步,她的目光越过栏杆,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后。
“孩子?”丹妮莉丝冷笑道,“当年雷加哥哥的孩子——雷妮丝和伊耿,难道不是孩子吗?他们被你的父亲下令摔死在墙上的时候,你们兰尼斯特家族有过一丝怜悯吗?”
“当年我和哥哥流落街头,像乞丐一样讨食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孩子!劳勃派来的刺客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的时候,他想过我们是孩子吗?”
丹妮莉丝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积压了十年的委屈与愤怒。
“这是报应,瑟曦。这是你们欠我们的。劳勃的种,一个都不能留。”
韦赛里斯站在丹妮莉丝身后,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法令已经签署。刑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红堡的广场上,让全城的人都看到,篡夺者的血脉是如何终结的。”
“我们走吧,丹妮。”
这一刻,瑟曦彻底崩溃了。
恐惧,不是对自己死亡的恐惧,而是作为母亲对失去子女的极度恐慌,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寄托。
如果要救他们,如果要从这必死的法令中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求饶?没用。威胁?没用。收买?更是笑话。
唯有一个办法。
唯有一个能让这条法令失效的办法。
尽管那意味着她将亲手撕碎自己最后的尊严,意味着她将把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踩进泥潭,意味着她将承认自己是个无耻的荡妇。
但为了乔佛里,为了弥赛拉,为了托曼……她愿意成为魔鬼。
“等等!等一下!”
瑟曦把脸贴在铁栏杆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她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而疯狂。
“你们不能杀他们……你们不能用这条法令杀他们……”
韦赛里斯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声音冷漠,“法令写得很清楚:处决劳勃·拜拉席恩的直系后代。难道他们不是吗?”
“不是!!”
瑟曦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丹妮莉丝惊讶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瑟曦。
“你说什么?”丹妮莉丝皱眉问道。
瑟曦瘫软在地上,双手依然死死抓着栏杆,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她抬起头,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垢,露出苍白如纸的皮肤。
“他们……不是劳勃的孩子。”她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块,“一个都不是。”
“乔佛里、弥赛拉、托曼……他们身上没有一滴拜拉席恩的血。劳勃那个醉鬼……那个肥猪……他在新婚之夜就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喊着莱安娜的名字……我恨他!我恶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