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种病毒。
潘托斯、密尔、甚至遥远的里斯,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看着布拉佛斯的同行们通过议会掌握了修路权、税收建议权甚至部分司法权,眼中的贪婪之火被彻底点燃。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或者说汉赛尔·维尔议长,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名为资产阶级参政的种子撒向了整个厄索斯大陆。
此刻,议会大厅内人声鼎沸。
韦赛里斯身穿黑底金纹的议长长袍,端坐在高台的主席位上。他敲了敲手中的木槌,清脆的声音瞬间压下了下方的争吵。
“肃静。”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严,“关于运河扩建案的预算审批,既然反对派拿不出更好的方案,那就按照商会的提案执行。下一个议题。”
在他左手边的第三个席位上,坐着一位年轻得过分的议员。
那是丹妮莉丝。
如今的她,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为了配合议员的身份,她穿着一件剪裁严谨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裙,领口高耸,袖口收紧,显得干练而庄重。
黑色的假发被梳成复杂的编织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是韦赛里斯花了两万金龙为她买下的席位——紫港区特别代表。
“议长阁下,”丹妮莉丝站起身,声音清脆,虽然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稚嫩,但语气却模仿着韦赛里斯的沉稳,“关于贫民区的供暖煤炭分配,我建议……”
然而,话未说完,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议会大厅开始旋转。
那些嘈杂的争论声仿佛变成了遥远的嗡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晨喝的羊奶和蜂蜜面包在喉咙口剧烈翻涌。
“呕——”
丹妮莉丝猛地捂住嘴,身体摇晃了一下,重重地跌回了椅子上。
“格莱特议员!”韦赛里斯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几乎是瞬间从高台上冲了下来,完全顾不上议长的仪态,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妹妹。
“散会!统统散会!”他对着惊愕的议员们咆哮道,随后拦腰抱起丹妮莉丝,大步冲向了后门的马车。
德尔芬庄园,主卧室。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昏黄的鲸油灯。
丹妮莉丝躺在巨大的四柱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惊慌和迷茫。
她看着正在床边忙碌的中年学士——那是韦赛里斯从旧镇重金挖来的私人医生,科尔学士。
科尔学士的手指搭在丹妮莉丝纤细的手腕上,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手,转身面对一直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的韦赛里斯。
“说。”韦赛里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科尔学士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格莱特小姐……不,夫人,她怀孕了。脉象虽然微弱,但滑利如珠,已经有两个月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韦赛里斯愣住了。他看着床上的丹妮莉丝,那个他一手养大、一手调教、一手推上政治舞台的女孩。
怀孕了。
这是真正的坦格利安血脉。不是疯王伊里斯那个疯子的延续,而是经过他这个穿越者改良、教育、强化的新一代真龙。
“你确定?”
“千真万确。夫人的呕吐和嗜睡都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很好。”韦赛里斯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龙,扔给学士,“这是封口费。记住,如果这个消息传出这个房间半个字,我就把你扔进绞肉机里做成香肠。”
“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学士颤抖着接过钱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