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靠山屯沉入了寂静,山里偶尔传出一些动静,但又很快消失。
杨天生新建好的房间里,刚盘的火炕烧得很热。
炕上铺著苇席,加厚羊毛毡,印花漆布,外加纯棉的厚褥子。
盖的被子是里外三新的花布棉被,被面是有票都很难买到的卡其布。
这间新屋子,是杨天生为了苏景渊和温若思,专门让人赶工修建的。
现在他们来了,新屋子里自然住的就是他俩。
为了儘快和杨小禾熟悉,温若思主动提议让杨小禾跟著他们一起睡。
杨天生对此自然不会有的意见。
折腾一整天,杨小禾的精力早已经被耗光了。
此刻她正睡得香甜,嘴里甚至还发出了十分轻微的呼嚕声。
温若思把杨小禾的被角仔细掖好。
借著马灯的亮光,她看著杨小禾熟睡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景渊,你还记不记得,晚晚小时候睡觉的样子?”
苏景渊正在看书。
不过看书不是他重点,他主要是为了体验。
体验这种夜深了,还能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点著灯看书的感觉。
听到温若思的问题,苏景渊合上书本,脸上露出慈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时那丫头睡觉很不老实,一晚上要打醒我好几次。”
“也不知道晚晚现在怎么样了,这些年给她写的信,基本都没得到什么回復。”
温若思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苏景渊有些愧疚,女儿苏星晚其实是回了信的,只不过她所在的地方是高度保密单位,只有经过她们单位同意的人,才能与苏星晚通书信。
温若思的父亲在国外经商,故而苏星晚所在单位,没有批准苏星晚与温若思通书信。
这才导致苏星晚所有的回信,都只回给了苏景渊,且苏景渊还得瞒著温若思。
“放心吧,晚晚她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时间不早了,睡吧,万一明天要早起上工呢?”
苏景渊关掉马灯,入睡。
隔壁屋里,杨天生盘膝坐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