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二號线,下午一点四十。
车厢里挤得前胸贴后背,陆閒舟一只手攥著吊环,另一只手翻著手机。
余额:317。42元。
花唄待还:4200元(本月15號截止)。
信用卡待还:11800元(最低还款已逾期)。
表哥借款:60000元。
合计负债:76000元。
他隨手摁灭屏幕。
通告费两万,撑到最后奖金十万,加起来十二万。
还完债还剩四万多,但前提是——先活过这个月。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简讯:
【陆閒舟先生,恭喜您通过《心动的信號》嘉宾终审,请於明日上午10:00至广海市广播演艺中心12楼签订保密协议与合同,並进行录製前的採访。】
过了。
陆閒舟把简讯看了两遍。
两万通告费,按合同约定,录满三十天一次性结清。
也就是说,这个月的窟窿还得另外想办法。
三十天封闭录製,吃住全在岛上,这班肯定是没法上了。
不过正好。
这破班他本就不打算上了,正好趁今天去辞职,顺便把工资给结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打开汽水音乐,隨手点了个热歌榜。
听了两首,都是千篇一律的口水歌。
他皱了皱眉,把音量调低。
这破世界连《青花瓷》《晴天》《平凡之路》都没有,难怪热歌榜能烂成这样。
……
下午两点十分。
陆閒舟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在刷斗音短视频,看到他愣了一下。
“陆哥?你不是请了病假吗?”
“来办离职。”
前台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微妙的同情。
这种表情陆閒舟见得太多了,懒得理会。
工位上东西不多。
一个马克杯,一个洗漱包,还有一盆小绿植,和一沓还没报销的发票。
他把东西往纸箱里丟,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