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二十二。
別墅大厅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冷灰色的天光。
姜棠洗漱完,换了件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轻手轻脚下了楼。
大门半敞,陆閒舟站在门外台阶上。
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手里拿著一件灰色薄外套。
姜棠推门出去,一阵海风扑面,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你倒是蛮准时噻。”
陆閒舟低头看了眼手机。
“嗯,怕你醒了又想反悔。”
姜棠立刻抬高下巴,理直气壮。
“哪个反悔了嘛?我这是给你个表现机会噻。”
陆閒舟没接这茬,把手里的灰色外套递过去。
“早上风大,有点凉。”
姜棠本来想说不冷。
可海岛清晨的风带点潮气,凉得很实在,半点不跟人客气。
她默默接过外套,把胳膊套进去。
拉链拉到锁骨,她低头整了整领口,声音小了一点。
“哼,算你还有点用噻。”
两人並肩沿著海岛小路往东岸灯塔走。
路灯还亮著,昏黄光晕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偶尔有早起的本地渔民推著小三轮经过,轮轴发出吱呀声。
远处的早餐铺还没拉开捲帘门,但已经能闻到蒸笼冒出的白气和面香。
姜棠走了没几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脚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嘴上还硬撑著不吭声。
陆閒舟看见了,只把步子放慢半拍,跟她保持在同一条线上。
又走了一段,姜棠实在憋不住,偏过头开口。
“你啷个突然想起喊我来看日出喃?”
她问得像隨口一提,手却把外套袖口攥紧了点。
陆閒舟看著前面的路,片刻后才开口。
“昨晚查天气,看到今天晴天適合看日出。”
姜棠盯著他侧脸:“就因为这个?”
她其实想问,你是隨便看到,还是专门想约我?
陆閒舟脚步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