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把自己的睡袋边缘往旁边用力掀开一点,空出一块位置。
“你杵那儿挡风,明早感冒了莫赖节目组。”
“门口又不是工位,你守夜值班迈?”
她撑起半个身子,指了指帐篷里侧。
“你要坐就往里头挪点,莫把风全部挡起了。”
黑暗中看不清陆閒舟的神色。
他只是把身体从口子挪开了一点点,拉了拉肩上的毯子,依然坐在右侧边缘。
“纪老师还在中间。”
姜棠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挪是挪了,但明显还留著一截距离,好像她这边是雷区一样。
“我喊你挪,又没喊你演客气。”
姜棠脾气上来了,裹著睡袋往中间蹭了一点。
“你这人咋个这么犟。”
陆閒舟抬起头,隔著纪明月,看了姜棠一眼。
“怕你明天又说我想多了。”
这句话砸过来,姜棠直接安静了。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白天自己那几句“莫想多”“三个人不是两个人”的嘴硬解释。
迴旋鏢来得又快又准,扎得她一句话都接不上。
过了一会儿,姜棠才干巴巴地转开话题。
“你还不睡,明天起得来迈?”
陆閒舟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腿能稍微伸展一点。
“本来想等你睡熟了再睡。”
姜棠捏著睡袋边缘的手一紧。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平时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大半夜倒好,一句接一句往人软肋上戳。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陆閒舟已经先开了口。
“伤口还疼不疼?”
姜棠下意识把手往睡袋里缩了缩。
“又不是要截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冲了点。
她咬了咬嘴唇,安静了两秒,又很小声的补了一句。
“沾水的时候有点。”
陆閒舟听见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