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野猪正在后退,准备下一轮衝击。这栋三层建筑的结构已经受损,再撞几次,很可能会塌。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女生。
她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脸色苍白,眼镜歪在一边。嘴唇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闯祸了”的懊恼。
“带我下去。”苏牧举起手枪。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要求。
女生愣了一下:“什么?”
“你会飞。”苏牧指了指她的背后,“带我下去。”
女生的脸更白了。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的技能有冷却时间,短时间只能用一次。而且。。。。。。而且我也没法载人,我自己都飞不稳。。。。。。”
苏牧盯著她看了两秒。
他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说谎的跡象。而且在这种时候,说谎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见苏牧並没有收回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后,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那个。。。。。。你放宽心,我的队友们会想办法过来救我的。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把怪物引开,他们从另一边下楼,然后绕过来接应我。”
苏牧有些怪异地看著这个女人。
“他们当中有你的亲人?父母?”他问。
女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都是这两天认识的朋友。”
苏牧又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图纸或者装备?”
女生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犹豫著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他们凭什么救你?”
苏牧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说话。
女生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苏牧则是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野猪正在后退,准备下一轮衝击。
这栋三层建筑的结构已经受损,墙面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缝,水泥碎块散落了一地。再撞几次,这栋楼很可能会塌。
三层楼,七八米的高度。以他现在的体质,跳下去不会受重伤,而且他也可以顺著管道或者其他方式滑下去。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这么贸然下去,会被这只野猪当成首要目標。到时候他在平地上面对一只七级怪物的衝锋,处境会比现在危险得多。
“那个。。。。。。”身后的女生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你能不能。。。。。。把枪收起来?我看著害怕。。。。。。”
苏牧没有理会,但把枪调准了方向。
这女人过於天真。在这种末世里,看到枪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会不会开枪打我”,而是“我看著害怕”。。。。。。她的思维方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苏牧不认为她对自己能造成什么威胁。一个连滑翔都飞不稳的人,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过他还是保持著警惕。。。。。。在这个世界里,看起来最无害的人,往往是最致命的。
楼下,野猪再次撞了上来。
“轰。。。。。。!”
整栋楼剧烈一晃,女生没坐稳,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又摔在了地上。苏牧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