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秦昊和夏知雪之间的关系就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拧开了一个阀门。
那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在暗处涌动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白天在校园里,他们依然是普通的师生。
夏知雪站在讲台上,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声音清冷而克制,讲到某个复杂的数学推论时,她会微微蹙起眉,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串漂亮的符号。
秦昊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混在一群低头刷手机的学生里,看起来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追着她转身时腰线划出的弧度。
每当她弯腰去拾掉落的粉笔,或者侧身去调整投影仪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不该在课堂上出现的画面。
那些画面来自那个夜晚。
网线勒进皮肤的红痕,被堵住的呜咽,还有她潮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
这些东西像被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跳出来,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他曾经试图用画画来转移注意力,可画来画去,纸上的线条总是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些暧昧的轮廓。
女人的手脚被束缚着,身体弯曲成某种顺从又隐忍的弧度,绳子穿过锁骨、绕过胸前,在皮肤上压出浅浅的凹陷。
他画完一张就撕掉一张,可撕掉的纸片堆在垃圾桶里,反而更像一种证据。
夏知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发现自己上课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往教室后排扫。
那个位置有时候坐着秦昊,有时候空着。
如果他在,她的目光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可下一次扫过去的时候,又会多停留那么零点几秒。
她开始注意自己站在讲台上的姿态,注意自己转身的幅度,甚至注意自己说话时的语气。
她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可越是在意,就越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那种感觉让她既烦躁又兴奋,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痒得厉害,却抓不到。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秘密约会”发生在那个周末的傍晚。
夏知雪给秦昊发了一条微信,只有六个字:“晚上八点,办公室。”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标点符号,简短得像一道命令。
秦昊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快得有些不讲道理。
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按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想,她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皱着眉头,还是咬着下唇?
是面无表情地打出来的,还是犹豫了很久?
他想象着她坐在办公室的转椅里,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八点整,秦昊穿过已经没什么人的教学楼走廊。
走廊里的灯大部分都关了,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把地面照出一种冷森森的光。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数学系的办公室在三楼拐角,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秦昊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夏知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作业本,手里还握着一支红笔。
听到门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在作业本上打了个勾。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像是故意做出来的。
秦昊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