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绝伦,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幅完美无瑕、却又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的画卷,肌肤晶莹胜雪,仿佛千年寒玉雕琢而成,透着一股不似凡尘的剔透质感。
面前仙子的美,与林清雪的清冷绝艳、楚施雨的纯净空灵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极致的、仿佛剥离了所有情感与温度的美丽,如同悬挂在九天寒宫之上的冰晶明月,令人心折,更令人望而生畏。
本该风情万种的眼眸,可瞳仁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皆不能引动其心澜分毫。
这女子……是谁?为何会在此处?看这气度穿着,绝非寻常仆役,甚至不似金顶别院的客人……
他正惊疑不定间,那女子亦或者——顾暖风,已微微抬起了眼眸。
目光平静地落在老奴身上,如同看着路边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老奴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却比任何厌恶、鄙夷的眼神更让他感到不安。
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干笑,佝偻着腰,试图绕过去:“这、这位仙子……老奴是施雨仙子的仆役,正要回房……您、您请……”
话未说完。
顾暖风抬起了手。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只是随意地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葱白如玉的指尖,在稀薄的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
然后,对着老奴的丹田气海处,轻轻一弹。
没有风声,没有劲气激荡的呼啸。
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淡青色真气,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老奴的丹田。
“呃——!”
老奴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小腹!
他闷哼一声,双眼暴突,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剧痛!
并非皮开肉绽的疼痛,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从丹田气海之中猛然炸开的、如同万千钢针攒刺、又似烈火灼烧经脉的恐怖痛楚!
这痛楚如此尖锐,如此霸道,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嗬……嗬……”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像样的惨叫,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挣扎着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向眼前依旧平静淡漠的顾暖风,眼中充满了不解、恐惧与哀求。
顾暖风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倒在地、痛苦抽搐的老奴,仿佛在观察某种实验的反应。
yaolu8。com
就在老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痛楚撕裂、意识即将涣散之际,异变陡生!
那缕侵入他丹田的淡青色真气,并未肆意破坏,反而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气海深处缓缓盘旋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暖流,自他丹田最深处被悄然引动——那正是昨夜从林清雪体内渡来带着一股神秘之感的“气苗”。
这气苗本源自林清雪那凤髓璃体与功法淬炼,又经这些日子里不断借助情欲催生,蕴含着奇异的阴阳交融之力,若是落入寻常武者早已发生质变,如今只是藏于老奴这具未经修炼、污浊闭塞的凡胎深处,隐而不发。
此刻,在顾暖风那缕精纯真气的牵引下,这丝微弱气苗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种子,竟开始缓缓苏醒、跃动!
“嗡……”
老奴的身体内部,仿佛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共鸣。
那肆虐的剧痛依旧存在,但在痛楚的间隙,一种奇异的、温润的暖意,正从丹田深处滋生,并随着那缕外来真气的引导,开始沿着他体内某些从未被触及、甚至早已闭塞萎缩的隐秘经脉,极其缓慢地流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