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阎寂脑海中闪过李姓四九仔的脸。
在原身记忆里,这位李开山也是这一带走出去的寮屋人。
找他?
“不行,他从这寮屋走出去后,就没再把自己当寮屋人,收陀地时没少对曾经的街坊邻居动手。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他胃口绝对不会小。”
阎寂陷入思虑。
思索间。
哗啦——
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蜡黑,身上带著浓郁鱼腥味的瘦干少年疑惑进屋。
“哥,杨伯家咋围著这么多人?”
阎寂劝诫道:“不用你管。”
少年名为阎华。
原身二弟。
十五岁的年纪,没法上学,每天靠给城里的茶餐厅送新鲜鱼货度日。
因年少,所以心怀善良,经常喜欢帮人,骂起人来也会口无遮拦。
“我去看看。”阎华转身就要往外走。
阎寂想拦,可刚开口人就已经不见踪影。
刚想追,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哥!”
阎寂刚一探头,那清脆的声音又朝他涌了过来。
“大哥——我好饿,有吃的吗?”
循声看去,一个不过十岁出头,扎著马尾的少女映入眼帘。其眼神清澈灵动,看人时满是欢喜。不过虽是女儿,但穿的却是打满补丁的男衣。
这就是原身的三妹,阎胜男。
眼看妹妹阎胜男朝著自己奔来,阎寂只能先不管阎华,“有,我买了车仔面。”
“大哥,你今天好靚哦!”阎胜男兴奋地往寮屋冲,脸上满是幸福。
见状,阎寂脸上既有笑意,也有无奈。
车仔面,在前世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除非没什么可吃的才会去吃。
但现如今,一袋车仔面就得五毛,是他一天的薪水,偶尔才敢吃那么一次。
今天之所以买,那是因为今天是原身父亲的生日。
既受原身肉身,这一百天来又受对方照顾,他自然而然將这些记在心上。
可惜。
他现在只买得起车仔面。
將阎华强行拽回寮屋后,阎寂给三妹阎胜男,二弟阎华各弄了半袋酱油拌车仔面。余下的那一袋,则留给晚上下工的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