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息。”
纹刻点头將脉衝器对准晶体,深渊核心释放出一束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紫光。
晶体里的黑色血管全部停住,下一刻它们开始收缩,它们一下一下地收缩,整齐且稳定。
一、二、三。
纹刻关掉脉衝器。
黑丝继续收缩了三次才慢慢停下。
雷恩伸手把脉衝器拿过来重新按下,这次他偏了半寸。
黑丝仍然开始有规律收缩,频率和刚才一样。
纹刻看著记录纸。
“看起来不是防御反应。”
雷恩把脉衝器关掉,巴尔克低声说:“像是敲鼓。”
雷恩看著晶体说道。
“它应该是在传信。”
梅菲斯特的笔尖停住,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
“传给谁?”
雷恩没有回答,阿什莉亚替他看向地面。
实验室地板下面,是更深的地基。地基下面是岩层。岩层再往下是深渊。
雷恩把脉衝器放回桌上。
“接收方在更深层。”
巴尔克走到实验台前俯身看那块晶体。晶体里黑丝已经重新恢復成慢吞吞的蠕动。
他忽然说:“我找到它的时候,周围岩石不对。”
雷恩看他,巴尔克伸手比了一下。
“那边的岩石像是河里的石头,被水磨了很多年。”
“深渊下面没有水。”梅菲斯特说。
“所以我说不对。”
巴尔克的手掌在桌面上来回擦了一下。
“那一片都这样。晶体嵌在岩壁里,周围乾净得不像怪物窝,就像……”
巴尔克皱著眉,低头看自己的手。
“像有人天天擦。”
纹刻抬起眼,阿什莉亚的手指慢慢按在桌沿。
雷恩盯著铁盒,晶体里的黑丝轻轻一缩。
“它们在保护自己的感官。”
梅菲斯特把残破古籍往旁边挪了挪,避免灯油滴上去。
“如果这是眼睛,那下面的东西至少知道眼睛应该放在哪里。”
“还知道不要让眼睛坏掉。”
巴尔克把铁盒盖子合上一点。
“那它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