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写著:那年孙子发热。
第三张:小麦十九袋,铁锄一把。
旁边写著:祈祷屋还没修。
记录官一张一张看过去。
排队的人没有催,街上也没人说话。
老人站在桌前说道:
“我交了十三年税。”
“教堂的祈祷屋漏雨,可没人去修。”
记录官低头把这句话写在证词纸上。
老人又说:
“那间屋子以前是村里的病人冬天躺的地方。”
“后来教区说那是女神屋,要修得乾净些,要我们缴圣光修缮费。”
“可现在漏雨,可就没人躺了。”
记录官低头继续写。
写完后,他在证词末尾备註:提供原始收据十三张,年份连续。
他將十三张收据逐一编號放进小木箱里。
“老人家,你的名字。”
老人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书记员写下。
老人看著那张证词纸,像是看著什么很陌生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问:
“这就算记下了?”
记录官抬起头。
“算。”
老人点了点头,於是转身往旁边走。
走到公告墙下时,他停下抬头看著那张新纸。
然后他站到墙边没有离开。
铁匠把一张清单拍在採集桌上。
那张清单边角被火星燎黑过,上面记著一排铁器。
財政署书记员抬头看他。
铁匠的胳膊粗得像树桩,声音却压得很低。
“他们说我打铁太多,说明有余粮。所以圣税按有余粮的等级收。”
他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