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克皱眉。
“王?”
“不是。”
“神?”
“也不是。”
渊看著桌上那两个字。
“它们不坐高处,不发命令。你跪不跪,它们都不看,它们只记录。”
火盆噼啪一声。
“记什么。”巴尔克问道。
渊抬起手在空气里停了停。
“外形,走路怎么落脚,魔力怎么起,怎么收,伤口怎么合上,害怕的时候先缩哪边,死之前眼睛看哪。”
渊继续往下说越说越慢。
“你过去一次,它们记一次。歌里说旧鳞地最可怕的不是被看见,是被记住。被它们记住之后,雾里会出现你。先像影子,再像皮,再像动作。”
“最后……”
他停住了,巴尔克等了两息。
“最后什么。”
渊抬眼看他。
“最后你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纹刻走到桌边,把那张描了一半的铜板摊平。
“那鳞呢。”
渊沉默了一会儿,手慢慢摸上自己颈侧。
“这是后来才有的。”
“谁给的?”
“不知道。”
“歌里怎么唱。”
渊闭了闭眼像是在听一段很旧的歌。
“壳闭上,光折回去,让看你的东西看不全。”
纹刻盯著他的鳞片。
“所以你们的鳞是用来阻挡记录的。”
“可能。”
“可能?”
渊笑了一下。
“你们总想要一个乾净答案。我们族里留下来的东西没那么仁慈。”
巴尔克看著他,渊把手从鳞片上拿开。
“歌里只说,长出鳞之后,他们活下来了。可也不像原来的样子了。老一辈才会说……”
“我们的鳞不是我们的,是借来的。”
门外骨铃第三次响。
叮。
纹刻头都没回,手已经摸到符盒。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