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城。
尼克的书房里很安静,萨拉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河灯镇来的。”
尼克伸手拿过。
信封很乾净,封口处压著河灯镇粮食代理人的小印,信纸上有一股很淡的麦粉味。
那是粮仓帐房里常有的味道。
尼克低头看下去,信写得很客气。
先说河灯镇今年春麦成色尚可,秋前库存足以支撑本镇与周边村落。又说凛冬城先前提到的炉乡粮运托底合同,他们原则上愿意参与。
然后字跡开始变得谨慎。
“近日旧教区人员拜访本镇三家粮行。”
“言语未有明令阻止。”
“只是提醒北境粮运关乎边境安稳,商户行事当谨慎。並称教会虽已不比从前,但边境粮运仍有人看著。”
尼克读到这里,继续往下。
“霜桥镇、北仓镇亦有相似情形。”
“来人措辞近似,皆未留书面命令。”
“粮商心中不安,故冒昧请示瓦尔多执政官。”
“此粮,是否仍可继续售往炉乡?”
信到这里结束,落款是河灯镇粮食代理人埃文。
尼克把信放在桌上,安静地看著那几行字。
萨拉站在桌前,她看著尼克的表情,轻声问道:
“很严重吗?”
尼克把信纸重新压平,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严重的不是这句话。”
“是哪一句?”
“是他们太像了。”
萨拉低头看信,尼克伸手点了点纸面。
“河灯镇,霜桥镇,北仓镇。”
“几乎同一时间,是有人在安排。”
尼克把信推到一边。
“而且安排的人很清楚现在不能明著下令,他们是在让粮商自己怕。”
书房外有人快步走过。
脚步声停在门口,门缝下方滑进来一只细长的黑色信筒。
萨拉走过去捡起,信筒上有夜影刻痕。
她递给尼克。
尼克挑开封口,里面只有两张薄纸和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