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地方主教没有说话,年迈主教继续往前走。
“卖一个人,救二十个教区。”
……
主教议会厅里的灯又一次亮到深夜。
白石柱仍然高高立著,女神浮雕仍然垂著眼。
桌面上铺著最新送来的王令副本、財政署通告和各地教区的回函。
科伦主教站在长桌一侧,手掌压在桌面上。
“我们不能退。”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嘶哑,却也更尖锐。
“只要我们退一步,王室就会进十步。”
“今日他们要地方副帐,明日他们就会要主教议会帐册。今日他们审查圣战税,明日他们就会审查圣物捐献、赎罪金、修缮费,甚至骑士团补给。”
科伦抬头看向眾人质问道:
“诸位还不明白吗?”
“他们要的可不仅仅是帐,他们要的是教廷低头。”
年轻强硬派主教立刻附和:
“加雷斯必须被剥夺勇者之名,斯科特必须接受叛教审判。所有帐册指控都应定性为王室偽造!”
有人沉默,有人避开目光,有人低头翻著手中的文件。
科伦看见了,他的目光变得更冷。
“怎么?诸位又要討论所谓部分配合?”
年迈主教坐在长桌中段,他的手拢在袖中。
“科伦主教。”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
“你辖区下临时税目的差额是多少?”
科伦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在审问我?”
年迈主教没有回应对方,他只是继续询问:
“北境东段五城的临时转运费、边境赎罪金、圣像修缮预付、异端清查附加款合计进入主帐多少,留在地方帐多少?”
“你什么意思?”
年迈主教缓缓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如今財政署已经拿到科伦教区的副帐。”
这句话一出,几名主教立刻坐立难安。
科伦的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扫过长桌两侧。
有人低头,有人转开脸。
还有人將面前的纸轻轻合上,好像只要合上了就看不见这场背叛。
年迈主教继续说道:
“我们拦不住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