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布洛克要去农业署。
奥尔登原本以为自己也会被带上,结果布洛克拎起锤子只丟给他一句话。
“你自己走走。”
“我?”
布洛克站在棚屋门口看他。
“难不成还要我牵著你?”
奥尔登皱眉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外来人。他们这里不怕我乱看?”
布洛克把门推开。
清晨的光从门缝里落进来照在地面上。
“不会有人拦你。”
奥尔登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布洛克又说道:
“但別去工地碰没盖好的机器。”
“为什么?”
布洛克回头看他。
“因为他们会让你赔。”
“……”
奥尔登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布洛克似乎觉得已经交代完了,他转身就走。
奥尔登追到门口。
“你去多久?”
“大概半天时间。”
“去见谁?”
“农业署,还有老巴鲁。”
“我能不能……”
“不行。”
布洛克走得很乾脆,奥尔登站在棚屋门口看著那个背影混进人流里。
工坊区已经醒了。
远处烟管开始冒烟,运输虫沿著道路缓慢前进,工人们陆续往各自的工位走。
奥尔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胸前掛著昨晚发的临时木牌,木牌在走动时轻轻磕著衣襟。
奥尔登低头看了一眼。
接著他就开始沿著工坊区外侧的石路慢慢走。
路边有一排低矮仓棚,仓棚门口贴著不同顏色的木牌。运输虫停在一侧,工人把袋装石灰和成捆铁件按牌子搬入棚內。一个魔族少年拿著硬板核对数目,旁边的虫族翻译兵时不时发出短促鸣音提醒运输虫后退或转向。
再往外是水渠。
水渠修得很直。渠底铺著灰石,两侧用泥和碎石压实。几个孩子蹲在渠边看水流,然后被一个老师模样的女人拎著领子赶迴路边。
“不要把手伸进去,玩水很危险的。”
孩子不服反驳道。
“我就看一下,不会玩水的。”
“上次也有人说看一下,结果半只鞋被冲走了。”
奥尔登停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