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镇教堂內。
墙已经很旧了,屋顶有几块瓦顏色不同。
约瑟夫神父的书房就在教堂后侧。
屋子里只有一张旧书桌,两排木架,一盏油灯,还有靠墙堆著的几袋木炭。
財政署官员坐在桌前,法务院记录官站在旁边。
他们昨天来过一次,那时约瑟夫神父只说了一句话:
“请明天再来。”
財政署官员原本以为今天会看到推脱,或者一屋子满脸惊慌的教区执事。
但他没有想到,第二天清晨推开门时书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满了帐本。
约瑟夫神父约四十多岁,头髮里已经有些灰白。
他把最后一本帐册放到桌上推到財政署官员面前。
“帐都在这里。”
他又补充道:
“有些帐我记的是铅笔。时间久了,字可能淡了些。”
財政署官员看著那一摞帐本,法务院记录官低头写下:
羊角镇教区,约瑟夫神父主动提交教区五年帐册。
財政署官员翻开第一本。
教堂屋顶修缮,三月七日,瓦片二十六块,木樑两根。
经手人:约瑟夫。
救济粥棚,冬月十二日至二十日,麦粉三袋,豆子半袋。
经手人:玛丽修女、镇东磨坊。
边境修缮材料,铁钉两袋、旧木板五车,送往北侧哨棚。
经手人:镇卫队长罗恩。
每一项都有日期,每一项都有经手人。
財政署官员一页一页翻过去。
另一本单独成册。
封皮上写著:圣战税。
里面有收入有支出,也有空白。
每一行后面都有一栏:
差额。
那一栏大多空著。
財政署官员合上帐本,他抬头看著约瑟夫神父。
“你知道交出这些帐本意味著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