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货栈恢復了正常运转。三號仓的窗已经换过,补灰也补好了,巡查路线没有再改。老杰克把值班表重新排了一遍,和改动之前几乎一样。
表面上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鬆动了。
……
清晨,萨拉把三封信放到尼克桌上。
信封都很薄,封蜡顏色不同,但封法一致。
萨拉说道:“这是夜鶯的人从三个不同的节点截下来的。”
尼克拿起第一封。
这是发往南境的。
“旧路是否照常通行,裁口方向是否仍可覆核。”
尼克把裁口两个字看了两遍。
尼克拿起第二封。
这是发往王都教廷偏厅的。
“联络方式是否需要更换,近期是否有异常回传。”
尼克翻到末尾。末尾没有署名,只压了一道竖线,竖线旁边点了个点。
他拿起第三封。
这是发往北境灰枝教区的。
这封最急。
“裁是否仍在执行。若未在执行,確认状態。”
“窗口不应超过二十日。”
尼克把三封信並排放在桌上,萨拉站在旁边等他说话。
尼克把三封信的封蜡对照看了一遍。
“三封信,三个方向,三拨人。”
他把封蜡翻过来给萨拉看底部。
“压法一样。”
萨拉凑近看了一眼。
尼克说道:“和接应人身上那封是同一套手法。”
萨拉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同一套体系在向多个节点发出同样的询问。
“灰鸦死了快两年了。”尼克把信放回桌上:“他的联络方式还在运转。”
萨拉低声问:“他们不知道裁缝已经被抓了?”
“他们知道失联。”尼克说道:“但他们不知道他活著还是死了,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指著第三封。
“今天是第十五天。”
萨拉看了他一眼。
尼克说道:“他们还在等。等什么?等裁缝自己回信,或者等某条线传回確认。可裁缝在我们手里,信发出去不会有回音。再等五天窗口一过,他们就会做判断。”
“什么判断?”
“裁缝没了。”
萨拉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