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妹妹睡著了。
她抱著棕色小熊,眉头紧皱,似乎做了一个並不好的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
很轻的脚步,踩在实木地板上,带著刻意压低的声响。
然后是门口门把手转动的响声,接著是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
“算了,把幼薰抱到我们房间去吧,这会儿星禾应该已经睡著了,別打扰她。”
一旁的爸爸“嗯”了一声,二人脚步逐渐远去。
妹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月光,把地板切成明暗两半。
她捂了捂肚子,因为没吃晚饭,现在饿的肠胃都在打架。
从上铺爬下来,光著脚踩在地上,脚底传来一阵凉意。
打开门,走廊里只亮著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晕远远的照出爸爸和妈妈的背影。
妹妹迷糊的双眼勉强看清楚了,爸爸怀里还抱著姐姐。
姐姐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爸爸肩窝里,额头上还贴著退热贴,睡得很沉。
但眉头是皱著的,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
妹妹站在门口,看著爸爸妈妈小心翼翼的呵护著姐姐,把她带进了主臥。
白天的情绪现在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妹妹看著姐姐这般虚弱的样子,再多的脾气也消散了不少。
姐姐生病了,爸爸妈妈关心她是应该的。
她也想过去看看。
只是看一眼就好。
林星禾踮著脚,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廊不长,但她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主臥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连带著里面的说话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幼薰身体太弱了。”
是妈妈的声音,带著疲惫和心疼。
“当年医生说的没错,星禾在我肚子里就抢走了幼薰的营养,现在她性格还这么……唉。”
林星禾的脚步停住了。
五岁的她不懂什么叫“抢走营养”,但她听懂了那个“抢”字。
抢。
和今天下午抢兔子玩偶一样的“抢”。
爸爸的声音响起来,语气平和:“这哪儿能怪星禾,我们以后多照顾著点幼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