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也告诉他,现在再闹下去,討不到任何好处。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剜了江野和许知鱼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著!”
说罢,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捂著自己红肿的脸,拨开人群,一溜烟地跑了。
江野没有阻止。
他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当眾的羞辱能让他暂时退却,却会激发他更深的恶意。
人渣,是不会因为一次打脸就改过自新的。
见正主跑了,热闹没得看,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只是,人群散去后,江野才发现远处竟还有几个同样穿著江城一中校服的学生看著这里的热闹。
在看到江野看过来的目光后,立刻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快步离开。
江野暂时没空在意这些,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身旁的少女身上。
从刚才开始,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带著显而易见的恍惚。
“你没事吧?”
江野轻声问。
许知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將那份苍白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双总是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没事。”
江野看著她。
这笑,比哭还难看。
他太了解她了。
不管刚才她表现得多么坚强,多么冷酷,许海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份血缘带来的伤害,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一巴掌就能彻底还清的。
她只是习惯了把所有的伤口都藏起来,只把最完美、最强大,也最温柔的一面留给他看。
许知鱼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平復下了自己的心情,看向司机李叔,平静道:
“李叔,今天发生的事情,还请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母亲。”
李叔闻言,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成静兰派来监视许知鱼的,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肯定会把今天的事全部一字不漏说给报告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