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江野睡的很不好。
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光。
四面是灰色的水泥墙,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一盏白炽灯发出惨澹的光线,像停尸房一样冰冷。
他坐在一把铁椅上,手腕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冰凉的触感贴著皮肤。
低头一看,是手銬。
抬头,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墙壁连同天花板,竟密密麻麻装著无数监控,那些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一只只死死盯著他全身上下额猩红眼睛。
“咔嗒。”
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垂在肩侧,手里提著一副崭新的手銬,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人抬起头。
正是许知鱼的脸。
她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脚下踩著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却刺耳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盪起回音。
她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阿野,跑什么呀。”
“我不是说了吗。。。。。。”
她蹲下来,手銬的冷光在惨白灯光下跳跃了一下,眼底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嘴唇轻轻凑近他的耳畔,一字一句道:
“被我发现了呢。。。。。。”
江野猛地睁开眼,入眼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
他的后背全是汗,睡衣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像是发烧了。
“……”
江野躺了十几秒才缓过神。
我靠,果然是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了吗?居然做那种地下室囚-禁pl-ay的梦?!
他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掌心一片滚烫。
果然是发烧了。
重生回来他几乎没怎么生过病,加上10%的身体素质加成,平常连感冒都照顾不到他。
但估计是昨天確实受到大刺激了,后来又洗了一通冷水澡,末了被许知鱼那句话折腾的心惊肉跳,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身体铁打的也扛不住。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砰——!”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郝媚中气十足的嗓门。
“小野,赶紧起床,都几点了还睡!要迟到了!”
“早餐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了,记得吃!妈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