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
纪瀟瀟把自己缩成一团,脸颊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性格好强,虽然很怕痛,但从小到大,她摔倒了会自己爬起来,受了伤会咬牙忍著,练习格斗时被摔得浑身青紫,也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但这一次,她哭了。
没有嚎啕大哭,低声啜泣。
她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就是憋著哭。
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紧闭的眼缝中拼命涌出,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膝盖处的被单。
温热的液体很快又被空调的冷风吹凉,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触感。
鼻涕也跟著流了出来,她胡乱地用手背一抹,满脸都变得黏糊糊的。
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
比被教练一个过肩摔砸在垫子上还要疼,那是一种从心臟最深处蔓延开的,钝钝的、无休无止的酸楚。
就在这时。
“咔噠。”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线漏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带著人影的明亮光斑。
纪瀟瀟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庞正对著门口,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里,还蓄著没来得及掉落的泪水。
门口,江野单手推著门,另一只手里还拿著一盒花花绿绿的纸盒包装。
他脸上本来带著一丝准备给纪瀟瀟惊喜的轻鬆笑意,可在看清床上女孩的模样时,那抹笑容霎时僵住了。
一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一个举著飞行棋愣在门口。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
两个人都懵了。
江野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的设想,这丫头现在不应该是要么是在床上气得打滚,要么生闷气吗?
这怎么还哭上了?
还哭得这么惨?
他心头莫名一紧,也顾不上什么了,皱眉走上前,將手里的飞行棋隨手扔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