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更重了,带著不耐烦的催促。
“开门!警察!再不开门我们可就强制破门了!”
许海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领,又用手抹了把脸,硬是挤出一个諂媚又憨厚的笑容。
他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著屋內的血腥味就扑了出去。
门口站著一个身形高大、穿著警服的男人,旁边还站著隔壁的江家一家三口。
显然,就是他们报的警。
许海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脸上那笑意更深了,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哎哟,警察同志,这大半夜的,怎么惊动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想用身体堵住门口,不让外面的人看清屋里的情况。
“没事,没事儿!就是跟婆娘喝了点酒,拌了两句嘴,声音大了点,扰民了,扰民了,真是不好意思。”
长久待在社会底层,让曾经还是囂张富二代的许海早就磨平了稜角,面对一个曾经他看不起的警察,也是笑脸相迎,把那套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郝媚冷眼看著他。
“什么拌嘴?这栋楼的隔音可不好,我都听见你打人的声音了,怎么,你们家拌嘴是用拳头拌的?”
许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瞬便化为一片狰狞的阴沉。
他恶狠狠地瞪向郝媚,那眼神活像要吃人。
可他的视线刚投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横在了中间。
江成才一言不发,只是往前站了一步,那身还算结实的肌肉和一米八几的个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將郝媚护得严严实实。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沉甸甸的压迫感,比任何警告都有用。
许海喉咙里滚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江成才,最终还是把骂娘的话咽了回去,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些大人身上,压根没分给那个站在父母腿边,只有十岁的小男孩一个眼神。
江野神色阴沉,冷冷看了许海一眼。
报警自然是他报的。
只是直接报警,等警察来自然来不及,中间的流程会耽误太多时间。等警察真的到了,许知鱼和成静兰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所以他只能打给隔壁小区的纪岳,让他立刻过来。
还好,现在是晚上,纪岳正好在家,所以他动作很快,接到电话立刻就赶了过来,总算没让许海那个畜生造成更无法挽回的伤害。
江野目光穿过缝隙,直直看向客厅,神色担忧。
可他的身高,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