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云初进屋躺在床上,却是再也睡不著了。
一闭眼就是裴长聿,幸好光线昏暗看不见,不然更是挥之不去。
她轻舒一口气,闭眼念了句“阿弥陀佛”,开始在心里背经。
足足背了一个时辰,直到外面天都亮了,才总算有了睡意。
再醒来,外面已经大亮,身边站著一个没见过的婢女,“小姐醒了?”
“公子让奴婢来伺候您,小姐可要起了?”
那婢女说著就要上前帮她穿衣,她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她穿好衣裳,简单绑了头髮,外头这才端了午膳进来。
“今日公子在忙城西的事,走前交代了,晚些时候再回来陪您。”
“无妨,多谢。”
午膳还算丰盛,谢云初只吃了几道素菜,剩下的都没动。
婢女不解,怕自己照顾不周,上前来帮她夹菜,“这些都是昌寧本地產的鱼,味道鲜美,小姐尝尝。”
她摇头,“不了,我是出家之人,不吃荤。”
婢女一愣,出、出家之人?
这位小姐是出家之人?!
她家公子带回来一个尼姑?
婢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姐。。。。。。是出家人?”
“嗯。”谢云初喝了一口粥,“拜过佛的。”
只是仪式没走完。
婢女的表情极为精彩,收回筷子,將那些荤菜撤了下去,不多时又端上来几道新素菜,立在一旁。
用过饭,在院子里走走,她便回房去了,看向那婢女,“麻烦帮我准备些笔墨纸砚。”
手边没有经书,她便伏在案上默写经书,几页经书抄下来,平心静气,超然物外。
黄昏时分,院门推开,孟祁安回来了。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髮也重新束过,眉宇间看得出奔波劳顿的倦色。
“孟公子回来了?城西的百姓如何?”
“山崩压了十几间屋子,好在大多百姓提前疏散了,无人受伤。”
“那就好,公子辛苦。”
昨日瞧见他一身官服,谢云初就有了猜测,百姓口中的那位新科状元应当就是他了。
“还未恭喜孟公子,高中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