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风身形頎长,消失在视线內。
谢云初盯著他的背影愣怔片刻,心里竟没多少感觉。
以往每次瞧见他离开,她便心慌,不是不让他去饮酒听曲儿,而是她也想去。
可裴长风不愿意带她出门,那她便也不让他去。
姨母说,她將来会嫁给二表哥,既然早晚要嫁,那她便有资格管著他。
十年,如今再看这个背影,竟有些陌生。
谢云初也没在乎,继续倚在榻上看书。
嘴里还念念有词:“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以前不信佛,自然也不看这些佛经,如今再看,真是豁然开朗。
怪不得不少上了年纪大的人开始信佛,原来是年长了,阅歷多,便也明白了世间种种道理。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一旦想通,很多事情便也迎刃而解,她以前怎么就那般死心眼呢?
翌日,揽月一早便像只花蝴蝶一样跑进来,“小姐,二公子又来了,给您送了您最喜欢吃的糕点,知道您还睡著,便也没有打扰,才刚走呢。”
“小姐早膳时可要尝尝?”
“嗯,摆盘吧。”
“噯。”
那盘糕点端上桌时,她刚喝了几口粥,捏起糕点只咬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可再喜欢,也不会贪恋了。
见她神色如常,揽月笑道:“这可是二公子今日天不亮就去排队买的,府上其他小姐可没有这待遇。”
谢云初知道她的意思,府上的人都知道,她一定会嫁给裴长风,这两年吵架闹矛盾也是常有的事,可即便再闹,也不会失了情分。
表亲的情分是在,但她不再想嫁他了。
这日之后,裴长风日日给她带新鲜玩意儿,哄她开心,当真不再出门,日日来陪她说话。
在她院子时,大多时候都是他说她听,与先前完全反了过来。
那时,她多希望能这样与他说说话,可如今。。。。。。真的很耽误她看佛经。
她的日子照常过,只不过原来总往裴长风院子里跑,如今安静的在府中没有半分存在感,每日只去给老夫人和侯府请安,姨母到底是坐不住了。
这日给老夫人请安后,便被姨母请了过去。
岑静言见她进来便笑著招手,“云初来了,快来坐。”
她上前行了礼,乖顺的坐在姨母身边。
岑静言握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这才满意,“瞧你这脸色好了不少,我就放心了。”